安东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法国大革命】一次会面(甜饼)

文笔渣,有私设,欢迎捉虫。
也可当半AU看【
也许友情向?


德穆兰要来罗伯斯庇尔处做客。
自从毕业后他们各自忙于生活,一直没什么机会见上一面叙叙,直到那天他们恰好在巴黎相逢——可当时的情况也不容他们多谈——便定下了这次会面。
罗伯斯庇尔挺兴奋,起了个大早,比以往更认真的打理自己的仪表——可不能再像那天忙乱之下的样子。左思右想,又掏出自己手头不多的闲钱,打发门房去买几种卡米耶爱吃的水果,当然,还有橙子。
可是,罗伯斯庇尔忿忿地想,卡米耶居然迟到了,自己这样殷勤未免有点傻,又有些忧心,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他放下书本,在房里焦躁地踱了几步,快速走到窗户旁往下看。
过不多久,德穆兰的身影出现了,罗伯斯庇尔愉悦地看着他的老同学径直匆匆穿过人群来到他的楼下,遂又回到原来桌子边的座位上。
接着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那是他在上楼梯,哦,他到走廊上来了,然后——三声礼貌而拘谨的敲门声,跟学习时代一样的温柔。
“请进,卡米耶。”他自如地说出那句蕴蓄了一个上午的话,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德穆兰走进来,脸上一副抱歉的神色,他的脸颊上隐隐有红晕,气息也不很稳,显然是刚刚赶路所致,他轻声道:“嗨,马克西,真对不起,我来晚了。”
罗伯斯庇尔虽然有点介意,但还是云淡风轻地表示宽容。这时他才得以细细打量他的老同学:卡米耶这些年来长高了不少,比他还高了。他的脸庞由于贫穷的折磨而消瘦不少,甚至有些凹陷下去了,但他的双眸却比从前更加有神,其中闪烁着坚定与聪慧的光芒,足以使人相信眼前这位青年有足够的能力应付生活给予他的种种考验。他的发式也与以前相比有了变化,之前工工整整修剪捆扎的黑色卷发,如今闲散的披散到他的肩上。他穿一件松垮的黑色大衣,显得有些单薄。
两人落座后,自是互道了别后际遇,德穆兰又略略说了几个尚且联系的同学的浮沉,都不免感叹了一番。那之后便是一段意味深长的沉默,他们都明白,彼此在互相试探,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马克西,你……你的志向没有变吧。”终于,德穆兰迈出了第一步,他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本来想用的是疑问句,最后却是用一种相当肯定的语气结尾的……
“绝不会变。”罗伯斯庇尔回答,
声音里透着坚定的决心,眼神探询地观察老友的反应。
德穆兰知道此时绝不能有丝毫犹豫,立即说:“我也没有!”
两人心中自重逢以来的担心消释了,对方都没有变,那最初的誓言也没有。
接下来的交谈气氛便轻快不少。
罗伯斯庇尔像学生时代一样畅谈了他对于卢梭最近的看法,未来共和国的设想,德穆兰托着腮,眼睛弯弯,显然也沉浸在理想中。
“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能想到把这付诸实现的机会,人民还在受苦,他们在等待。”最后,罗伯斯庇尔悒悒不乐地总结道。德穆兰轻叹一声,但旋即又恢复了乐观,安慰道:“你瞧,人民在受苦,他们总有一天会意识到,他们再也不愿意忍受,他们一定要觉醒,那时便是我们的机会。我有预感,那天很快要到来,人民早已怨声载道,而皇室却变本加厉地苛捐杂税……”
罗伯斯庇尔点头赞成,“我们一定要沉住气。”
一阵沉默。
“卡米耶?”
“嗯。”
“你会陪我走下去吧。”
“不会。”
“……”
“哈哈,骗你的啦!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倒是你,别到时瞧不上我啊。”
罗伯斯庇尔有点生气,“我发过誓要保护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德穆兰被这份认真劲感动了,他往前探起身子,拥抱眼前这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我真傻。”
罗伯斯庇尔回抱,他把脸埋在好友肩上,闷闷地说:“我没气。”
德穆兰好笑:“你明明就生气了嘛。”
“没有。”
“好好好,没气,没气。”

罗伯斯庇尔想起来他还买了水果,德穆兰盯着桌上的东西看了一下,吃吃地笑起来:“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呐。”
“你喜欢就好。”
“哎,不如我们做水果塔呀。”
“你会做?”
“不会,可以学嘛。”
“……你不是小孩子了,卡米耶。”罗伯斯庇尔有些无可奈何。
“马克西,”卡米耶温柔地低声说,“谢谢你。”
话题一转,他们抛弃了固有的学术问题,少见的讨论起水果塔来。罗伯斯庇尔分享他在短短的人生中了解到的制作水果塔的知识,还有一些怎样更好吃的技巧。德穆兰指出了一处他所认为的错误,罗伯斯庇尔坚决反对,两人开始激烈的辩论,就像讨论卢梭时。
“这讨论下去一点意思没有,毕竟我们都不会做……”德穆兰忽然想起了什么,“但乔治会做,或许我可以问问他。”
“乔治?你是说丹东?”
“对。”
“你认识他?”
“呃,可以这样说,关系还不错。”德穆兰有些自得,“我们经常一起玩。”
“噢。”
“马克西,”德穆兰认真地说,“乔治是个好人,跟我们一样,我下次会把他引荐给你,你该喜欢他的。”
“也许吧。”罗伯斯庇尔回答。
吃过饭后,他们又天南地北的聊了一阵,天色渐渐暗下来,到了不得不告别的时候了。
“真可惜,马克西,我要走啦。”
“是该走了,你应该趁着天黑前回去。”
德穆兰犹豫了一下。
“卡米耶,你有心事。”
德穆兰皱眉,“马克西,你……你知道我今天迟到是因为什么吗?我……给一个吉卜赛女人缠住了。”
“她对你说什么了?”
“她说——虽然我知道不一定可靠,她说,你和你的朋友们将要实现的……是红。”
“红?”
“她就是这样说的,我想问她更多,但她死活不肯往下说了。马克西,说真的,我有点害怕,这意味着什么?”
罗伯斯庇尔执起德穆兰的手,“亲爱的卡米耶,红色是革命的颜色,如果那非得意味着什么,那只能是我们的革命将要成功,邪恶的君主专制从法兰西的土地被驱逐。当然,平心而论,那女人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德穆兰脸色缓和下来,“应该是我多虑了,你看,我一直像个傻子。”
罗伯斯庇尔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纵容地笑着,“你就是。”
两人都笑了。
罗伯斯庇尔把德穆兰送到门口,德穆兰回转身,拉着他的手,“答应我,下星期来我家做客。”
“你还怕我又跑了不成?”罗伯斯庇尔笑笑,“好了,我一定来。”
德穆兰不舍地抓着他的手,“那我走啦。”
“嗯。”
德穆兰慢慢放开他的手,向后退,霞光让他的轮廓柔和下来,仿佛他马上就要消散,罗伯斯庇尔心中一动,走上前抱住了他。
“马克西,你怎么了?”德穆兰声音很轻,他没有反抗,但也没有回抱,“这可是在大街上。”
“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听着。”
那一刻,说得出口的,说不出口的感情一起涌上心头,他相信对方也有这种感受。
何必一时之间急着倾吐,他们还来日方长,不是吗?
“卡米耶,你来了,我很开心。”
“我也是。”

罗伯斯庇尔知道,纵使卡米耶再好,他用不能成为他革命路上得力的助手,卡米耶心肠太软了,他在他身边,反而正中了敌人的下怀。卡米耶容易被人利用,他想,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要保护他,那么,保持距离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他开始在脑海里勾勒未来那将成为他左臂右膀的人,他该是年轻,热情,美好的,他富有对人民的同情,却又足够冷酷,能毫不犹豫地劈开阻挡共和之路的荆棘。他们将携手同行,为了法兰西献出自己的一切。
他意识到,那就是革命本身。
但现在是革命开始之前,他们还有一段可以轻松愉快互相陪伴的时间。

德穆兰走过拐角,一辆马车已经在那等他了。
丹东从车厢内探出头,笑眯眯地朝他打招呼。
“亲爱的卡米耶,你迟到啦,米拉波该等急了。”
德穆兰笑笑,“我可没说要去哩。”
丹东故作焦急,“不行,我跟他打了包票,一定把你带来。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乔治,我累了。”
“那我送你回家。”
“乔治,你真像个孩子!”德穆兰叹了口气,“好啦,我跟你去。”
在路上,丹东见德穆兰一反常态沉默不语,真有点担心,“卡米耶,你要是累了,就在我肩上靠靠,咱不去了。”
德穆兰回头看他,笑着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该怎样让你和马克西见面。”
“他真有你说的这么好?”丹东怀疑道,“我不相信。”
德穆兰没接他的话,继续道,“马克西比较正经,你那天最好穿得正式点,也不要笑嘻嘻的,像对我那样开玩笑。”
丹东咂舌,“好无趣。”
“好啦,你们一定会喜欢彼此的。马克西的志向跟你相近,我的眼光不会错,你们两个将是法兰西的未来。”
丹东笑笑,自言自语,“我可不会那么没人性。”
“乔治,你看这天空……”

关于红色,两个同学不约而同想到的不是别的,正是鲜血,巴黎的鲜血,恐怖的统治。
但他们谁也没说,谁也不相信。
毕竟,革命尚未开始,他们还来日方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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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文,纯粹是被刀子捅出来的(。
唯一的目的就是甜!回!来!
本来想写上海高考作文预测,然并卵,跑题技能爆发,最后预测只出现了一点点。
总之,希望各位公民喜欢(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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